废柴?不,我是诸天第一骗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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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废柴?不,我是诸天第一骗子

楚让是被一记耳光扇回人间的。

不是梦里的耳光。梦里他正站在诸天之巅,一身仙帝道果加身,俯瞰万界,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。然后头顶裂开一只眼——一只大到装得下整座仙界的眼——冷冰冰地告诉他:「你修的功法,是假的。」

紧接着一只巴掌拍下来,仙帝楚天行,灰飞烟灭。

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:这诸天万界,从上到下,从头到尾,全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。修仙?修的是别人想让你修的那条路。飞升?升的是别人给你搭的那座台。连「仙帝」这个名号,都是圈养者发给最听话的那头猪的奖牌。

再睁眼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
「小畜生,装晕装到这时候,真当老夫不敢动你?」

一个穿着紫金长老袍、满脸横肉的老者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,手还悬在半空,显然那一耳光刚落完。楚让脑子「嗡」一声,记忆像决了堤的洪水,哗啦啦灌进来

楚家,东荒域三流家族。原主楚让,爹死得早,娘改嫁得更快,留他一个废物少爷,十五岁还卡在淬体境第三层,连族学里最笨的旁系子弟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眼前这位,大长老楚怀义,族里背地里叫他「楚老狗」的那位,今日摆明是来逼宫的。

楚让眨了眨眼,缓缓坐起来。

脑海里,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:

楚让没理它。他正盯着楚怀义手里的那张红得发紫的婚书,沉默了足足三息。

「楚老狗,」他开口,声音沙哑,「你让我娶你孙女?」

全场一静。偏厅里站着七八个楚家长老和旁系子弟,本来都低头装透明,这一句「楚老狗」出口,所有人脖子齐刷刷一缩,恨不得当场遁地。

楚怀义脸皮抽搐,一拍桌子:「放肆!叫大长老!」

茶杯被震得跳了三跳,茶水溅了他一袖子。楚让又沉默了三息,慢悠悠道:「不是我不答应。你孙女楚嫣然,上个月我在后山见过她洗澡」

「你、你胡说什么!」楚怀义胡子都翘起来。

「——她身上纹了一条龙。」楚让一本正经,「一条绿色的龙。」

楚怀义的脸,从紫变绿,从绿变白,从白变黑,活像有人在给他现场调色。偏厅里几个年轻子弟肩膀疯狂抖动,又死死捂住嘴。

楚让叹了口气:「你看,我不是不愿娶。纹绿色龙的人,不适合嫁人,适合出家。」

「我与你拼了」楚怀义暴起,一掌劈来,淬体境九层的元力轰得空气嗡嗡响。

楚让没躲。他卡在淬体三层的废柴身体,躲不开。

但脑海里系统突然叮了一声:

【检测到宿主即将挨揍。触发被动:假仙·装死。效果:本次所受伤害转化为「信徒的同情」,每一点同情折算为微量假仙之力。】

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楚让胸口。他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柱子上,一口血喷出来,五脏六腑像被搅了一遍。

痛。但怪的是,痛意里混着一股温热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,顺着经脉慢慢游走。楚让低头看自己胸口——皮肤下隐约有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。

【获得假仙之力:3点。当前:淬体境三层(假仙加成:可越三级战斗)。】

楚让趴在地上,咳了两声,忽然笑了。

楚怀义一愣:「你笑什么?」

「我笑你。」楚让撑着柱子慢慢站起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,眼神忽然变得很平静,平静到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废柴,「楚老狗,你今天这巴掌,打醒了我一件事。」

他抬眼,目光直直对上楚怀义:「这楚家,从今日起,我说了算。」

偏厅鸦雀无声。一个淬体三层的废物,刚挨了淬体九层的一掌没死,还敢放这种话?

楚怀义先是一怔,随即怒极反笑:「好!好!好!既然你不服管,那老夫今日便替你死去的爹,好好管教管教你」

他一步踏出,元力鼓荡,明显是要下死手。

楚让却忽然抬手,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——他双手合十,冲楚怀义认认真真作了一揖。

「阿弥陀佛。」他说。

「……?」

「我刚刚顿悟了。」楚让一脸肃穆,「你这一掌,是在点化我。我决定出家。」

楚怀义:「……」

全场:「……」

系统在他脑子里冷笑:【宿主,你再编下去,这家人就要灭门了。】

楚让心里回了一句:【闭嘴,我在帮她。纹绿色龙的人,不适合嫁人,适合出家。】

楚嫣然本人在人群后面尖叫一声,拔腿就跑。跑出两步又折回来,红着脸冲楚让吼:「我纹的是青鸾!青鸾!是蓝色的!你色盲啊!」

楚让看着她的背影,悠悠叹了口气:「你看,她自己都信了。」

楚怀义这下是真气得七窍生烟,元力全力催动,一掌比一掌狠地压过来。楚让淬体三层的身子骨,全靠那点「假仙之力」硬撑,挨一下疼一下,但偏偏每次挨完,系统都给他折算一点同情分,元力反而慢慢顺着那股子温热的假力,一点一点往外溢。

打到第七掌,楚让没倒。楚怀义先喘上了。

「你……你怎么还没倒?」楚怀义瞪着他,像看一个怪物。

楚让抹了把鼻血,咧嘴一笑:「因为我在装啊。」

「装什么?」

「装废柴。」楚让歪了歪头,语气诚恳得要命,「楚老狗,你有没有想过,我十五岁淬体三层,不是因为我废,是因为我在藏。藏得你们都以为我是废物,才好一个个跳出来,让我看清楚」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「——这楚家,谁是人是鬼。」

楚怀义瞳孔一缩。

楚让却忽然身子一软,「哇」地又吐一口血,直挺挺往后倒去。倒地前最后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让整个偏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
「从今日起,谁再提让我娶亲的事……我就出家。」

他晕了过去。

系统:【宿主装死技能熟练度+1。】

楚让在昏迷中回了一句:【记着,回去给我加点。】

偏厅里,楚怀义站在原地,看看地上「昏迷不醒」的楚让,又看看一地凌乱的茶具和已经跑没影的孙女,忽然觉得——今天这出逼宫,好像哪里不太对劲。

而他不知道的是,楚让倒地那一刻,偏厅角落里,一个穿得破破烂烂、整天醉醺醺的老酒鬼,正端着酒葫芦,眯着眼看他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
老酒鬼喝了一口酒,咂咂嘴,低声嘟囔:

「这小子……这语气,倒有点像当年那位。」

他摇摇头,又灌了一口,把这话和酒一起咽了下去。

楚让再醒过来,是在自己屋里。窗外天色将暗,夕阳把窗纸染成橘红色。他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,确认自己真的重活了,才长长地、慢慢地吐出一口气。

前世仙帝,诸天之巅,到头来一场空。这一世,他要从头来过。

一行行金色小字在脑海里展开,像有人在他识海里铺开一卷古卷。楚让扫了一眼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
《太上忽悠经》,假仙体系的根本功法。第一章的标题只有五个字

【让人信你。】

楚让笑了。他一个仙帝重生,这辈子最大的本钱,不是修为,不是见识,而是——他太知道这诸天万界,到底有多好骗了。

窗外,东荒域的风卷着远处山林的松涛,呜呜地吹过来。楚让翻身下床,推开窗户,任由晚风灌了满袖。

「楚老狗,」他对着窗外的落日,轻声说,「你等着。」

「从明天起,这楚家,我要一点点,连本带利,忽悠回来。」

系统冷冰冰地补了一句:【宿主,请注意措辞,「忽悠」是褒义词。】

楚让:「……你话还挺多。」

【彼此彼此。】

月光升起来的时候,楚让盘腿坐在床上,翻开《太上忽悠经》第一章,一字一句,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。

功法开篇第一句写着:

「夫假仙者,假作真时真亦假。让人信一分,得假力一分;让人信十分,可假乱真,可逆天命。」

楚让看到这一句,忽然笑出声来。

这功法,他喜欢。

前世的记忆,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,一捡一个准。他想起自己还是仙帝楚天行的时候,端坐在诸天之巅,脚下万界臣服,头顶却永远压着一只看不见的眼。那时候他以为,修到仙帝,便是尽头。直到飞升那一夜,那只眼睁开,告诉他:你修的功法,是假的。仙界是假的。连你坐着的这诸天之巅,都是别人搭给你看的戏台。

他笑了笑,摇摇头,把这些记忆暂时按回心底。

「这一世,」他低声说,「我不修仙帝,我修假仙。」

「我要让那只眼,也信我一次。」

窗外,月亮很圆。东荒域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

第2章 族学试炼,左右三圈经

第二天一早,楚家后山试炼场就炸了锅。

原因是大长老楚怀义昨儿个挨了楚让那一句「我出家」的闷棍,一宿没睡好,今早黑着眼圈,一拍桌子,把楚让强行塞进了「族学试炼」——名义上是让族学子弟比试切磋,实则是想借试炼规矩,光明正大地让楚让当众出丑,好把「逼婚出家」这桩丑事盖过去。

消息传到楚让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院里慢条斯理地喝粥。

「少爷,大长老让您去后山试炼场。」管家楚福苦着脸,「还说了,让您……穿体面点。」

楚让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:「体面点,是为了让我输得好看点。」

楚福不敢接话。

「行了,知道了。」楚让把碗放下,拍拍衣裳站起来,想了想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条,系在脑门上。

楚福凑近一看,上面歪歪扭扭三个字「我很强」。

「……少爷,这、这字,是您自己写的?」

「嗯,」楚让点头,「昨晚练了一宿。」

楚福:「……」

后山试炼场,人山人海。

楚家年轻一辈几乎全到了,连几个旁系的长老都来看热闹。试炼很简单:在试炼场内按规矩比试,赢一场积一分,最后按积分排名,前三名进族学「精英阁」,能领一份正经功法。

对别人来说是机会,对楚让来说——是楚怀义给他挖的坑。淬体三层对上一群淬体五六层乃至七八层的旁系子弟,怎么看都是送。

楚怀义坐在高台上,眼圈青黑,盯着入口方向,等楚让进来。

然后他就看到楚让慢悠悠晃进来了。脑门上绑着「我很强」三个字的布条,衣裳皱得像腌菜,手里还拎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。

全场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。

「我没看错吧?那是楚让?」

「脑门上写『我很强『?他哪来的自信?」

「自信是淬体三层最后的倔强吧」

楚怀义脸都绿了。他本来是想让楚让出丑,但楚让这造型,是把「出丑」二字直接焊脸上了啊!

「肃静。」楚怀义压着怒气开口,「试炼照常进行。楚让」

他顿了顿,咬牙:「你也上场。」

楚让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,拍拍手,笑嘻嘻地走上试炼台:「来啦来啦,别急。」

台下,一个穿锦袍、长得挺俊的少年先跳上来,抱了抱拳:「楚让兄,在下楚云鹤,淬体六层。得罪了。」

这楚云鹤是旁系里脾气还算好的一个,显然被长辈嘱咐过「下手轻点别打出人命」,所以先客气了一句。

楚让打量他两眼,忽然问:「你信佛吗?」

楚云鹤:「……啊?」

「不信算了。」楚让摆摆手,「那我问你个问题——你觉得,淬体三层,能打淬体六层吗?」

楚云鹤想了想,诚恳地说:「理论上,不能。」

「理论上,」楚让点头,「理论上不能的事,才是最好骗——啊不对,最好突破的事。」

楚云鹤:「?」

试炼开始的锣声「当」地敲响。

楚云鹤一拳过来,淬体六层的元力带起风声。楚让没硬接,脚下踩着一种奇怪的、歪歪扭扭的步子,身子一扭一扭地躲,像只喝醉的鹅。

台下哄笑。

「他在干嘛?跳大神啊?」

楚让一边躲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:「左三圈,右三圈,假仙保佑我不挨拳……」

楚云鹤脸都红了——被一个淬体三层的废物当众「跳大神」躲拳,这比挨打还丢人。他咬牙加大力道,一拳比一拳狠。

可怪事发生了:他越狠,楚让越滑,那歪歪扭扭的步子像早就算好了他每一拳的落点,每次都差那么一头发丝的距离擦过去。打了十几回合,楚云鹤自己先喘上了。

楚让停下来,一脸同情:「累了?要不你先歇会儿,我等你。」

楚云鹤:「……我特么……」

他一声低吼,元力全开,一记重拳直冲楚让面门。这一拳要是实了,淬体三层非得躺半个月。

楚让这次没躲。他抬起一只手,掌心朝上,五指张开,像是要硬接。

台下有人捂眼:「完了完了……」

拳掌相接的瞬间,楚让掌心金光一闪——极淡,极快,像错觉。

《太上忽悠经》第一章·让人信你。发动条件:让对手在交手瞬间,信了「你接得住」这件事。

楚云鹤的拳头,在距楚让掌心三寸的地方,忽然慢了。

不是真慢。是他自己心里「咯噔」一下,莫名觉得——这只手,接得住。

这念头一起,他拳头上的元力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,偏了半寸,「啪」地拍在楚让掌心边缘。楚让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,看着像是被一掌拍飞

可落地的时候,他是稳稳站住的。

楚云鹤收回拳头,愣了两秒,脸色变了又变。他看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看楚让,忽然抱拳,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:

「楚让兄……你这功法,好生古怪。在下,认输。」

全场:「?」

淬体六层的楚云鹤,主动认输给淬体三层的楚让?还「功法好生古怪」?

楚让笑嘻嘻地拍拍楚云鹤的肩:「承让承让,回去多看看佛经,对你有好处。」

楚云鹤一脸复杂地退下。

高台上,楚怀义的眉头拧成了麻花。他分明看到楚让刚才掌心有金光一闪——那绝不是淬体三层该有的东西。

「下一个!」楚让站在台上,冲台下招手,「还有谁?」

第二场,楚横山,淬体七层,旁系里出了名的暴脾气。上台二话不说就开打,拳拳到肉。

楚让还是那套歪歪扭扭的步子,躲得东倒西歪,嘴里还哼上了:「左三圈啊右三圈,假仙保佑我不挨拳……」

楚横山气得牙痒,追着他满台跑。打了二十多个回合,愣是没碰到楚让一片衣角。

最后楚让趁他一拳落空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当,忽然凑到他耳边,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
楚横山整个人一僵,下一秒,脸「唰」地白了。

他后退三步,看了看楚让,又看了看台下某个方向——那里坐着他相恋三年的族学师妹——然后嘴唇哆嗦着,也抱了抱拳:

「……我认输。」

台下炸了。

「楚横山疯了?被一句话说投降了?」

楚让下台前,还冲楚横山眨了眨眼。楚横山脸更白了,低头快步溜了。

系统在他脑子里冒出来:【宿主,你对楚横山说了什么?】

楚让:【我告诉他,他师妹昨天在后山跟别人牵手。】

系统:【……那是真的假的?】

楚让:【假的。但他信了。信了,假的就是真的。这就是《太上忽悠经》。】

系统沉默了两秒:【……宿主,你这功法,是不是用错方向了?】

楚让:【方向没错,是我人比较灵活。】

一上午试炼打下来,楚让连胜七场。七场里,五个对手是主动认输的,两个是被他「歪歪扭扭」地耗到力竭、自己认输的。积分榜上,他硬生生挤进了前三——靠的全是「对手莫名其妙认输」。

族学试炼的总判长老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从头到尾盯着楚让,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最后一场结束,他叫住正准备溜的楚让。

「小子,」老者捋着胡子,「你用的什么功法?」

楚让想了想,一本正经:「回长老,《太上·左右三圈经》。」

总判长老:「……」

他沉默了足足五息,摆摆手:「……你先下去吧。」

楚让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:「长老,我是不是进精英阁了?」

总判长老看着积分榜上那个刺眼的「第三名」,嘴角抽了抽:「……进了。」

楚让笑得见牙不见眼:「多谢长老!」

走出试炼场,日头正高。楚让伸了个懒腰,脑门上的「我很强」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楚让没理它。他正盯着试炼场出口处,一个背着大刀、满脸凶相的少年——楚天骄,楚怀义的亲孙子,楚家年轻一辈公认的「天才」,淬体境八层,据说已经摸到开脉境的门槛。

楚天骄也正盯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。

两人对视一瞬,楚天骄先移开目光,鼻子里「哼」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
楚让看着他的背影,摸了摸下巴。

「楚天骄……」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慢慢勾起来,「看来,大比之前,得先让你信点什么。」

系统:【宿主,你别乱来。】

楚让:【放心,我不乱来。我骗人,向来讲道理。】

远处,老酒鬼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后山小路上,歪着脑袋灌了一口酒,眯着眼看楚让的背影,咂咂嘴:

「左右三圈经……这小子,比当年那位还会瞎编。」

他摇摇头,把酒葫芦塞回腰间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
楚让回到小院,关上门,盘腿坐下,翻开《太上忽悠经》第二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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